全校最吵的一班變成最認真 在與學生相處中產生一段奇妙的互動 績優導師獲獎者:【運休系 范智明副教授】

全校最吵的一班變成最認真 在與學生相處中產生一段奇妙的互動
績優導師獲獎者:【運休系 范智明副教授】
 
【運休系 范智明副教授】         
我的經驗,僅限於這一班的這一年,未必能複製。相信大家一定有比我更多更好的經驗與智慧。
又是接五專!?
前一班五專生畢業後,原以為會輪回四技部導師。結果因緣際會,我仍然是五專部新生的導師!
眾所周知,五專對技術導向科系是很重要的學制。但五專前三年的「不穩定」也是大家印象深刻的。說也奇怪,只要能平安過了前三年,到了專四,通常班上整體氣氛就會變得較穩定而成熟。很多年前,運休系校外實習是在專四實施,當時便有一班讓我印象深刻:專一時,他們可能是全系,甚至全校最吵的班級。但經過四下的校外實習後,專五時的他們,竟然變成可能是全校上課最認真的班!
這就是五專學制,或說青少年後期的奇妙之處:不穩定性極高而可塑性極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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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認識家長到將心比心
因為接行政,這班學生入學前,我便認識了許多家長及學生,對他們的心路歷程也較能感同身受。其中一位家長的話讓我印象深刻,她在幾天內頻頻問了許多問題後說:「不好意思問了這麼多,因為他是老大,這些五專相關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,所以一直問。而且最近他也比較不喜歡跟我講話,所以看老師這邊能不能跟他聊聊,問看他的想法。」
類似對話,在開學前兩週,不同的家長間,至少出現過三次。
所以我決定當他們在學校的家長。
有一次,一個住宿生確診Covid 19,遠在台中家長焦急地與我通話。按計畫學生下午到淡水校區隔離,晚上看診拿藥。但家長仍盼更快服藥,於是整個上午我跟健康中心一起催著學生起床、打電話、線上看診。然後趕在中午休診前,到社子市場旁,憋著氣帶著口罩衝進咳嗽聲此起彼落的診所,領了藥。在他搭上往淡水防疫計程車前,把藥交給他,再打給家長說:OK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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運動公園的LINE熱線
開學前三個月,班上大約有一半家長會常聯絡我。有關心交友的、不讓買手機的、擔心功課的,形形色色,後來我就養成了在公園邊運動邊與家長互動的習慣。
   例如,有學生半夜常睡不著,還曾凌晨一點從士林的捷運站跑到淡水捷運站,再跑回來。有一次,他的阿公告訴我因為「手機、出席率、零用錢」的問題爭執,學生徹夜未歸也找不到人,怕被社會人士拐走。我後來想到很愛去社團辦公室的他,或許會在那裡。後來班上同學果然在那裡找到他,我再開車載他回家,親自交給阿公。
上學期末,一位媽媽Line我:「孩子跟我說他們班上同學都還滿喜歡你的,這很少見」。
只是這樣的好感,也可能逐漸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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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「霍桑效應與正向鼓勵」失效的時候…
   一開始,上面兩方法還滿有效的。新生開學時,我用密集而積極正向的稱讚、鼓勵與關注,讓班上維持很好的風氣。但這樣的風氣會逐漸產生變化,原因可能是:學生變「老鳥」開始皮了、國中時期的習慣復萌、認識了個別班上同學或四技部甚至進修部學長產生影響、在外接觸的社會人士影響…。
當正向鼓勵逐漸失效時,「負增強」的行為改變技術,例如:嚴格紀律、班規校規、有鑑別度的嚴格評分,甚至法律的「教育與提醒」,就要逐漸增加。但這樣「班上同學都還滿喜歡你的」就會逐漸減少,要有心理建設。 
 
把16年的問題在1年解決?
 學生來源不同、背景不同,在不能多做篩選的情況下,許多問題只能提早示警:我會跟家長預警學生的異性交往偏差問題;也曾在某些屢勸不聽的學生再度蹺課時,第一時間撥給家長,讓家長LINE著學生出席。
有一次,兩學生發生嚴重言語衝突,還留下了證據,若不及時處理是可能大到最嚴重的那種。10點20分,3名學生來找我談,確認事證為真後,速將下一節測驗請同仁代勞,在去體育館找到雙方學生的路上,趕緊電話聯絡好雙方家長,再跟學輔中心老師尋求專業師資及場地的協助。12點15分,雙方家長及學生就已坐在學輔中心的兩間諮商室了。在學輔老師的專業指導及導師的陪伴下,這件事以三方都能接受的溫馨方式,圓滿解決。
我後來發現,第一時間處理會很累,但可能減少許多茶壺風暴或蝴蝶效應。
用1年時間想解決16年的問題,是有困難的,但至少在這1年,不要產生新的問題。
一學期10場典範教育:把握高年級實習說明會的機會,順道將廠商、講者、學長邀來班上講座,提早讓學生有目標。包括:Club Med、五星級飯店、潛水業者、俱樂部…等。
歡迎想學習的轉學生:嚴格執行校規、班規、成績考核後,少數人會離開,但反而形成更好學習風氣,班上同學也會介紹在其他高中職適應不良的同學來。
大稻埕的創業家:帶本系兩班新生到大稻埕聽知名創業家導覽與分享,讓學生產生典範:不愛讀書,也能成功。創業家告訴學生許多工作秘訣,還說要事業順利,先要孝順:大孝大順、小孝小順,不孝不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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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有些問題
即便有上面這些,其實還是有許多偏差的觀念、行為,三不五時就會冒出來打招呼。基礎學科落差大,也是一個結構問題。此時除了失望,坦白說有時會有「幸好」的心情:幸好我不是他們真正的   
父母,只需要陪伴這幾年而非一生。
當然更多的是低落:為何講了做了,仍是失控?
這時我會想到家長們的一通通電話,或憶起童稚時某個師長說過的教誨。
然後謝謝這些學生,讓我能在少子化的全國教育生態,以及多元媒體科技交織的社會中,在他們人生可塑性最高的階段,產生一段奇妙的互動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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